第24章(2 / 2)
这样的感觉让薛长风眉头蹙的更紧,薄唇刚要开口,嘴边就出现了一杯茶。
“少爷,请用茶。”
薛长风眼角抽了抽,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都喝了五杯茶了,还喝,当他是牛吗?心中不悦,当即推开茶盏,“我不渴。”
丫鬟直接将茶杯放到桌子边上,高兴的一时忘了低调,直接就叫出了口:“少爷的手碰到我手指了。”
这一声叫嚷顿时给挤在门口的一众丫鬟打了一剂兴奋剂,全都围了过来,将薛长风身周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少爷,你尝尝这个桂花糕。”
“少爷,你吃这个莲子粥。”
薛长风脸有些沉,“我不吃,出去。”
“少爷,奴婢给你擦把脸吧?”一丫鬟说着,就胆大的将一块湿毛巾按在了薛长风脸上。
“少爷,奴婢给你擦洗擦洗身子吧?”另一个丫鬟也不示弱,直接端着一盆水就走了过来。
“少爷,那,奴婢给你上药吧。”
“......”
薛长风一手紧着上衣,一手抓着裤子,脸黑极了,“你们!都出去!”
丫鬟们见少爷真的生气了,慌忙停下手,仓皇退出去的时候,好几个人撞在了一起,顿时兵兵乓乓东西掉了一地。
一盆水直接扣在薛长风的屁股上,浸湿了大半个矮榻。
丫鬟们先是一愣,随后又都扑了过来。
“少爷,让奴婢给你更衣吧?”
“奴婢手最是轻了,少爷选奴婢吧?”
“少爷,还是选奴婢,...”
“滚!”
一声咆哮冲天而起,满屋子的丫鬟曾来没有见过薛长风的眼神能同暴雨前,乌云遮天盖地时那般黑渗渗的,一时全都吓的跑了出去。
耳边终于清静的薛长风从矮榻上撑着下来,吃力的挪着小碎步去衣柜取了套干净的亵衣亵裤,然后弓腰驼背的将上衣给换上了。
可裤子里,原本用作隔开皮肤与裤料接触的草纸团这会也全湿了,一大片的裤料与还未完全结痂的伤口粘在了一起,轻轻一扯,就生生揭掉了一层血痂。
等完全将亵裤换好,薛长风出了一身的冷汗,汗渍浸在伤口内,如同蜜蜂在蛰咬。
原本重生后,破显俊俏的脸拧巴的都快成褶皱的包子了,最后,他歪回太师椅上趴着,咬牙郁结的吐出五个字:真他妈见鬼。
本以为他发怒后,总要管些用,谁知天才刚刚彻底黑沉下来。
他就被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思考,他将目光投向书房外的几扇纸糊的窗子上,一看之下,薛长风一双狭长的眸子顿时惊愕的都要从眼眶里掉下来。
窗外跟唱皮影戏似的,人形的皮影排排站的挤满了几扇窗户。
一个个抬腿,引胳膊的凸凹着造型,其中不乏有夸张挺着胸,卖弄般的撅起屁股的画面,更有胆大的还轻咬着手指,口中发出一声声娇/喘,俨然一幅声情并茂、集体抽风的戏。
薛长风只觉得胃中汹涌澎湃,再要多看一眼,多听一下,都能气得他将今天早上的饭给吐出来。
当即,他不顾再度撕裂屁股上的伤口,直接取过书架上悬挂的长剑,大力的拉开书房的门,泛着冷光的剑身一下砍在门外的廊柱上,一人合抱的廊柱一下就被砍进去三分之一。
廊下悬挂的十多盏灯笼也将一脸杀气腾腾的薛长风照的如在白日。
“说,今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不能说个清楚,我便都一剑砍了。”
刚刚还一个个比着造作的丫鬟们当即吓得脸色苍白,两股战战的跪在地上,胆小一点的都哭出声来,你一言我一言的算是把事情的始末给讲清楚了。
薛长风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苏婉音积极促成的。
难怪今个自下午过后,管家就不见了人影。
此刻,薛长风再也坐不住了,当即丢开手里的长剑,就朝着苏婉音住的院落走,走了几步,他觉的屁股上的伤口又撕裂开了不少,一脸阴郁的回望着一众的丫鬟,“去喊几个小斯抬顶软轿过来。”
那边苏婉音正从盘里摘下一颗葡萄,薛长风就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苏婉音怔了怔,不过一个下午,这就忍不了?
那厢的薛长风瞧着眼前只有十六岁的苏婉音,小脸不似上辈子那般瘦小,还带着一点点的婴儿肥,只是她清澈的目光里有着全天下,却唯独没有了他。
薛长风在这一刻,易位而处,他才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上辈子苏婉音内心的苦涩。
苏婉音见薛长风一直不开口,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而且刚刚有那么一刹那,他看她的目光透着一丝心疼,不过她很快就摇了摇头,她可是多活了一世的人。
“薛长风,你要是有事你就说,没事就请你离开,我要歇下了。”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疏远,让薛长风顿时就有了些失落,面上却装出一副兴师问罪,恼羞成怒的样子,大声道:“明天,不,现在就给我将书房里,那一个个眼睛抽疯,言语轻浮、衣着暴露的丫鬟给我全换成小斯。”
“你也不用恼怒这个,我如今知晓了我嫁给你,你并不情愿,也知道你心里想着谁,也罢,这件事终究是我苏家对不住你,我明日便回去求我大哥想法子将你那心爱的表妹从皇宫里弄出来,现在你既然来了,我们就谈谈和离,好聚好散。”
薛长风憋着一口不能言明的闷气,看着苏婉音,言不由衷,“几日前,要成婚的是你,现在说和离的也是你,既然你说要把表妹还给我,那就等把表妹还给我了,再谈和离的事情。”
说完,薛长风就强迫自己朝着门外走去,他一转身脸上的神色就转怒为急,虽说上辈子表妹逃出皇宫是十年以后,他有大把的时间的来弥补。
</div>
</div>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