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1 / 2）

易卓懒得搭理十堰, 直接问道：“十堰，司巍就说出了这些情况吗？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吗？”

“没了, ”十堰摇了摇头说道：“司巍目前说出的情报就这些, 再具体的……”他想了想说道：“司巍其实吐出的情况不少，但是我们得确定一下，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虽然易卓提供的审讯方式很好用, 但是司巍终究经受过反刑讯训练, 给出的情报真真假假，是完全说不准的, 必须真切的证实了才可以用。

易卓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问道：“十堰, 那你接下来还需要盯着司巍那边吗？”

十堰想了想, 说道：“目前应该不需要了, 罗东会继续审问司巍, 看看还能不能榨出什么情报来，哎，对了, ”他突然想起件事儿, 说道：“卓公子, 之前我跟您说过吧, 接下来我会辅助您搞定曹家和世家的事情, 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直接问我！”

他拍拍胸脯嘿嘿一笑说道：“卓公子放心, 西北那边我不敢多插手, 但是京城那边，这可是我地盘儿，啥资料我都可能查出来！”

十堰很清楚, 这一次虽然他带着车丰负责审讯司巍, 但是有些事情他掺和的越少越好。

当然，若是可以选择，十堰其实也是不乐意掺和西北那边的糟心事情呢。

这一次要不是司巍突然出现，跟他扯了一些有的没的，他根本不想管西北那边的事。

易卓笑了笑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十堰，你这些日子好好查一下曹家和世家他们的消息，提前做好准备！”

“明白！”十堰点点头。

易卓和十堰又闲谈了几句，十堰这才转身离开办事去，易卓也继续和陈条死磕。

十堰离开乐安苑正院的书房，正在琢磨着等等要跟谁去聊聊天儿就看到前面车飞正在等着自己。

“十堰哥，你和表舅谈完事情啦？”车飞笑得很开心，脚步轻快的跑过来。

十堰笑着点点头，说道：“是飞儿啊，对，我和你表舅已经谈完了，你就是在这儿干嘛呢？”

车飞嘿嘿一笑，凑到十堰身边拽着他的胳膊，说道：“十堰哥，我就是在等你呢！”

“等我？”十堰挑挑眉毛，问道：“等我做什么？”

车飞一脸的笑眯眯，嘴巴甜的不行，一口一个十堰哥的说道：“十堰哥，我求你件事儿呗！”

十堰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说道：“飞儿，你先说你想干什么？不说清楚，我可不敢答应你！”

他很清楚，车飞的性子很调皮的，而且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更是容易脑子想太多，天知道车飞又是想干嘛！

车飞嘿嘿一笑，说道：“哎呀，十堰哥，其实事情很简单啊，你之前不是带着我哥出去办差了吗？下次你办差的时候带着我去呗！”

车飞这块明显出了十堰的预料之外，他惊讶地盯着车飞问道：“飞儿，你知道我之前带着丰哥出去做什么了吗？你就说下次带着你出去，”他怀疑，是不是车丰漏了什么口风？

但是不应该呀，他之前已经叮嘱过车丰不要和其他人提起出门做什么去了的。

车飞眨巴眨巴眼睛，干脆的说道：“关于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啦，我之前问了问安儿他们，他们都只说你们出去肯定是办什么差事，我觉得我年纪也不小了，我马上都快要十七岁了呢，要是十堰哥需要人打下手的话，就带我一个呗！”

十堰有些惊讶的看着车飞。

他从来没想过车飞，竟然是这种想法。

有一瞬间，十堰眼神有点古怪。

他想起了几年前，车丰在舒丰郡的时候办出的蠢事儿。

该说果然不愧是亲兄弟嘛，车丰之前就容易想太多，经过几年的□□之后，好不容易才好了一点，没想到车飞也变成这样了。

说起来，本以为车飞性子跳脱一些，没想到……

车飞有些懵逼的盯着十堰，问道：“十堰哥，我说错什么了吗？”

十堰上下打量了一下车飞，把他往旁边的凉亭里拉，说道：“来，飞儿，咱们去那边谈谈！”

车飞被一脸懵逼的被拉到凉亭，被十堰摁在凉亭的凳子上，满头雾水的说道：“十堰哥，我说错什么了吗？”

十堰抬抬下巴，说道：“来，说说吧，你这想法是哪儿来的？”

“什么想法是哪儿来的呀？”车飞表示一头雾水。

十堰知道车飞脑子其实有点愣，不说透的话，他很容易想不到，他敲着敲桌子，说道：“就是你想跟着我办差的事情，谁告诉你的？或者说谁提醒你的？”

车飞想了想，继续满脸茫然，说道：“没人跟我说呀，”他挠挠脸颊说道：“我就是觉得我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所以就琢磨着是不是做点什么？只是……”

他一脸犹豫的说道：“我好像也没什么擅长的呀！”

车飞瘪瘪嘴，说道：“我虽然有读书识字了，但是想做点别的，好像也没什么路子，所以就想着问问十堰哥能不能跟你出去办差！”

十堰挑挑眉毛问道：“你这话告诉过你哥跟你表舅了吗？”他敢保证，车飞这绝对是跟之前的车丰一样，犯了同一个毛病。

凡事想太多。

以他对易卓的了解，易卓肯定给车飞安排好了路，只是现在在给车飞打基础的时间，所以他一直没有提。

不想，车飞直接摇了摇头说道：“肯定没说呀，关键是我哥和表舅都很忙的，我这么一点小事也不想去找他们，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所以想先试试看，我就是琢磨着吧，如果能跟着十堰哥你办差的话，或许能快点找到我能办的事，如果找不到的话，就继续回来读书习武呗！”

他说的很干脆，十堰却嘴角抽搐。

这飞儿比之前的丰哥还不靠谱啊，这种事情还能试试看啊？

不过他不可能直接答应车飞，就算想跟着他，也必须先让车丰和易卓答应才行。

十堰拍拍车飞的肩膀，一脸严肃的说道：“这种事情我不可能直接答应你的，你要想跟着我办差可以，但是你得先说服你哥和你表舅，他们要是答应你了，我这边自然没有二话！”

车飞挠挠头，说道：“果然是这样吗？但是我表舅这两天特别特别忙啊，看来只能再得等几天再问了！”

十堰嘴角抽搐，说道：“那你先去问问你哥呗，先让你哥同意了再说！”

车飞点点头，说道：“十堰哥说的是，这件事我得先问问我哥才行！”

说着，他嘴里嘀咕了点什么，然后笑眯眯的和十堰道谢，说道：“十堰哥，谢谢你给我出主意啊，我这边还有事儿就先走啦！”

“啊，去吧！”十堰点点头，脸上略微有点懵逼的看着车飞走远。

呆愣了一会儿之后，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拐角处，说道：“丰哥，你说飞儿到底想什么呢？”他一点儿也不相信车飞刚刚跟他说的话。

总觉得车飞是因为某些原因在试图欺骗他。

车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微微叹息口气，说道：“还能因为什么？十堰，你猜得到的！”

十堰微微皱眉说道：“丰哥，曹家的人难道真的打算对周家下手？”

车丰眉头紧皱，说道：“不是打算，是已经下手了，而且不单单是曹家，根据我现在得到的消息，孙家和姚家也掺和了进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跟随着周老爷子学习东西，周老爷子也转移了不少人脉到他手里。

所以现在车丰手里也逐渐有了消息来源。

“孙家和姚家？”十堰脸色一黑，说道：“他们两家怎么会掺和进来？”

孙家和姚家也是京城的大世家，孙家是走军方路子的，却很喜欢和文臣联姻，孙家的镇家神针孙老爷子乃是前朝时期有名的战将，在军方经营的时间极久，军方人脉也是众多。

所以，轻易不会有人招惹孙家。

姚家则更不得了，是京城里的老牌世家。

说起来，易卓和姚家也有些渊源，翊王妃就姓姚，虽然并非是姚家本支就是了。

姚家在前朝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曾经分过一次家，翊王妃所出的姚家，通常被称为宁如姚家，目前牵扯到的姚家通常被称为庄口姚家。

不过这两家虽然分了家，但是彼此之间的关系却还不错。

起码在外人眼中是这样的，尤其是宁如姚家出了一个王妃之后，两家走的更是亲近了。

但也就是这样，十堰的脸色才难看。

姚家难道不知道翊王爷在处理这件事吧？掺和这件事，翊王妃岂不是夹在中间难做人？

车丰面无表情说道：“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呢？或许，就像之前表舅说的那样，钱财动人心呗！”

十堰微微皱眉，琢磨了这半天之后，啧了一声，说道：“看来姚家掺和进曹家的事情，也是翊王爷不好动手的原因！”

就算掺和进这件事的是庄口姚家而非是宁如姚家，但是外人可不关心这个，只知道掺和进去的是姚家就足够了，这样一来的话，翊王爷办事难免会束手束脚起来。

十堰想着，也不知道是谁出的这个主意将姚家拉了进来，七叔确实被束缚住了，但是如果这件事让四叔知道，啧啧，那人等着倒霉吧。

他转头看向车丰问道：“丰哥，关于孙家和姚家掺和进来的情报，什么时候到的？”

“就刚刚，”车丰说的。

十堰挑挑眉毛说道：“看来老爷子那边的情报依旧很靠谱嘛！”他盯着车丰看，笑着说道：“丰哥也很厉害嘛！”

才跟着周老爷子没几天，就已经拿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来源。

车丰笑了笑，突然说道：“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飞儿才有点受刺激了吧！”

十堰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车丰说的是车飞刚刚突然找他谈话的原因。

他微微皱眉说道：“丰哥，这事跟你说什么了吗？”

车丰微微叹息口气，说道：“昨天晚上，飞儿突然来找我……”

车丰回忆起昨天晚上的情景，依旧忍不住微微皱眉。

车丰因为是周家的管家，再加上需要跟着周老爷的学习，所以他通常是很忙的。

尤其是他被翊王爷借出去了多半天，所以有不少事情积压了下来。

车丰是个当日事当日毕的性子，从来不喜欢是将事情拖延，累计到第二天才完成。

所以，当天晚上等他处理好家中的事宜，终于能够回房歇息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车丰倚靠在软乎乎的沙发上，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闭目养神。

左丘压低了声音问道：“主子，我帮您叫水，你在屋里泡个澡吧！”

一般来说，车丰他们洗澡都是去沐浴房的，但是有时候太累，懒得出去，就会选择拿木桶在房里泡澡。

车丰当然通常是去沐浴房，但是这会儿他真的不想动，索性点点头，说道：“行，你去叫水吧……”

反正泡好澡有仆从处理水桶和水，车丰自然懒得动了。

左丘答应一声，赶忙出去让人准备。

车丰感觉累的慌，索性直接平躺在了软乎乎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今天十堰将他带到槐树胡同的宅子里，别看他表现的很不错，一脸的平淡，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心里紧张的不行。

虽然十堰有意识地避免了他去见接近被逼疯的司巍，车丰也有意识地不去想司巍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但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不去想，不去看就能够完全忽略掉的。

车丰虽然闭着双眼，但是他脑子中在不停的胡思乱想着。

他忍不住在心中喃喃的碎碎念着，“真的有些难受啊……啊！还是别想了比较好……”

车丰实在是不想在脑子里自己刺激自己，利索的拿出了易卓曾经教导过他的冥想方法，管用不管用吧，拼命的试图放空脑子。

就在他拼命自我说服的时候，听见脚步声响起，然后有人来到他身边喊道：“哥，你这是睡了吗？”

是车飞。

车丰睁开双眼，笑了笑说道：“飞儿，我没睡呢！”

车飞担忧地看着车丰眉眼间的疲惫，说道：“哥出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车丰坐直身体，伸手掐了掐眉头，笑着，说道：“没什么的，只是这两天比较忙，”他抬头看着弟弟说道：“怎么？飞儿，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没什么事儿了……”车飞摇了摇头，嘻嘻一笑。

他注视着自家哥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车飞很清楚，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都想的比较简单，性子也比较急躁，但是他能够看得出来，自家哥哥是真的累了。

他知道，车丰自打来到易卓身边，就一直非常非常忙。

最开始的时候，车飞是有心想帮自家哥哥的忙的，但是，他什么都不会呀，读书读书不成器，练武练武就那样，之前在舒丰郡的时候还好，他还能够听得懂十堰哥跟自家哥哥说什么呢。

但是随着他们跟随表舅来到京城，很多时候都听不懂车丰究竟想干什么了。

尤其是这几天，他偶尔会听到周老爷子教导车丰些东西，他们两个说的话是完全听不懂了。

车飞感觉很不好受，也非常迷茫，有心想做些什么吧，但是他又不知道想做些什么。

左丘带着水桶回来的时候，看到车飞也在房里笑着说道：“飞公子过来了呀！”

车飞冲着左丘点点头，他看了看水桶，问道：“哥，你这是准备泡澡呀？”

“对，”车丰点点头说道：“今儿跑了一天有点累了呢！”

车飞嘻嘻笑说道：“那我跟你搓背呀！”

“好啊！”车丰笑呵呵的点点头。

车飞给车丰是一边擦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但是眼神里逐渐晦暗了起来。

有些事情，他之前并不多问，这并不是代表不知道。

尤其是之前回车家汇探亲之后，车飞面上虽然没有想出什么，但是他心底有一个种子已经生了根。

尤其是这会儿看到车丰这么疲惫之后，车飞只觉得心里躁动的很。

他想帮车丰的忙，但是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做。

车飞眼底闪过一丝茫然，突然想起了最近一直在教导自己的人，十堰。

或许可以和他谈谈，车飞思索着起来。

时间回到现在。

车丰并不知道车飞具体在想什么，但是作为亲兄弟，他也能大致猜得到车飞几分想法，他注视着十堰叹息口气，说道：“十堰，我琢磨着，估计是我昨天显得太累了，所以飞儿想帮忙吧！”

十堰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丰哥，那你的想法呢，要不要飞儿跟着我学？”他顿了顿，说道：“你可得想清楚了，昨天我办的那种差事，其实并不是很少见的事情的！”

他说的比较隐晦，但是车丰很明白十堰的意思。

车丰微微皱眉，掐了掐太阳穴，说道：“我也不知道呀，要不然，还是去问表舅吧！”

十堰耸耸肩膀，说道：“丰哥，我可以提醒你，如果去问卓公子的话，卓公子十有八/九是不会同意的吧？”

车丰可能看不太出来，但是十堰能够敏锐地发现这一点。

易卓是真正把车丰车飞他们当做自家孩子看待的，对于这种事儿，十有八/九是不会让车飞往这种路线上走的。

就比如当年四爷拼命的阻止自己，不准自己走这条路。

当然，自己那个时候性子也特别拗，硬生生的跪了好几天，四爷才不得不同意了。

不过十堰这会儿也怀疑，如果一直拼命阻止车飞的话，车飞闹不好也会来这一套，到时候易卓很容易里外不是人的。

他琢磨着，回头得提醒易卓一声。

车丰挠挠头，一脸苦笑，说道：“飞儿这小子，实在太会给人找麻烦了！”

一边碎碎念着，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赶紧去找易卓。

车飞这小子闹的这种糟心事儿最好赶紧告诉他。

于是正在书房和陈条死磕的易卓就看到了突然又跑回来的车丰跟十堰。

他还挺好奇问道：“丰儿十堰，你们两个怎么一块跑过来了？难道又出什么事了不成？”

车丰十堰对视一眼，十堰示意车丰开口，这种事儿他不太好插嘴。

车丰叹息口气，决定先说别的事儿。

之前得到的消息要尽快告知易卓，听到孙家和姚家掺和进来的事情之后，易卓抬手掐额头。

“娘的，这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啊，”易卓狠狠的磨牙，说道：“等回头我查出谁主导的这件事，我非得直接弄死他不可，这太给人找事儿了！”

车丰十堰也同样苦笑一声。